空气霎时一静。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出声。
任清筠脊背僵住,刚想回答,程玉轲温柔地对她一笑:“我想听他说。”
“…………”任清筠到嘴边的话,只能硬生生咽了下去。
但握着筷子的手心却已经潮汗,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程玉轲望向洛毅的目光一瞬变得沉厉。
洛毅能从那眼神中读出冷冰冰的审视和充满上位者高高在上的威压,以及一丝对情敌的敌意。
洛毅从小就混惯了,性格天不怕地不怕,读书时便是让老师头疼的调皮学生,进了部队更是能让上级领导气得心梗的刺头兵。
因为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所以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我行我素、张扬冲动,但刀尖火海历练了这么多年,也算有些纪律了。
在来饭局的路上,武维其就对他介绍了程玉轲的背景,是那个繁华遥远、高在云端的政权中心里,真正的天龙阶级,顶权中的顶权,轻易惹不得,动动手指,就能将他苦心经营的人生瞬间倾覆。
其实,谁官大谁官小,对他这种用命搏军功的人来说,根本无所谓,他也懒得去巴结奉承,维持基本的礼仪、不得罪就行了。
但程玉轲不一样。
他一点也没有那些拿腔作调、虚张声势的官场做派,相反,他很沉敛、很儒雅,同时也很威严犀利,喜怒不形于色,令人看不透。
什么都不做,单只是坐在那,就不怒而自威,逼得人不得不严肃、郑重以对。
更何况,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再不爽程玉轲,再不怕冒犯冲撞了这位京城来的大人物,也怕他自己的上级发难找他麻烦。
这不,他刚怠慢一秒钟,武维其警告的眼神就在暗中射了过来,提醒他领导面前别放肆。
洛毅强压下体内的忿忿和不满,闷声回道:“在餐厅,吃饭的时候。”
程玉轲点点头,继续慢条斯理地问话:“那当时,洛上尉在干什么?”
洛毅一怔,脑海中一划而过女老板的身影,心虚地瞥了眼任清筠。
任清筠倒是没看他,似乎都忘了这茬事,没什么反应,只拘谨地坐在程玉轲身边,沉默地半垂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