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并不觉得这没营养的闲侃有什么特别的。
但经历了一番生死后,日常中任何一丁点寻常事物,都觉得弥足珍贵,心里异常温暖安定。
林雅聪打了个哈欠,声音困顿:“不跟你聊了,我真的要累死困死了。你也一天一夜没睡过觉吧,赶紧去休息吧。我睡了啊。”
“嗯,快去睡吧,晚安。”
挂断电话。
任清筠合被躺在床上,明明已经很累的,但却怎么都睡不着。
心像有一只毛茸茸的狐狸挠来挠去,痒痒的。
神思也纷纷扬扬。
今晚还是第一次,和程玉轲同处一个屋檐下睡觉。
放以前,简直想都不敢想。
但人就是这样得寸进尺。
越过了一道界限,便有胆量再越下一道界限。
她掀被下床,悄无声息走出房间,穿过漆黑的客厅,蹑手蹑脚推开了程玉轲的主卧门,几乎是小猫踮脚偷摸爬去了床前。
抱膝蹲着,像只乖巧的小猫咪,眸光闪亮晶莹,迷恋地注视着眼前睡着的人。
深邃英俊的五官,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出浓廓深影,鼻梁笔直高耸,唇线端正。
卸去眼镜,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不少,少了平日里的老成压迫,多了一点清秀的气质。
他呼吸清浅平缓,睡得很深很安静。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敢偷偷打量他,才敢盯着他看那么久。
看得入迷了,情不自禁伸出手,纤细葱白的指尖,隔空小心翼翼地描摹着他的轮廓,从眉峰到鼻骨再到嘴唇——
突然,一只手攥住她纤弱的腕骨,一拉。
天旋地转,下一秒,整个人就翻身上了床,有力的臂膀紧紧箍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