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维其上校也说了,上了战场,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每一位军人的使命就是完成任务,向死而生。”
“这是他们的命运,也是他们的荣誉,就像你的父亲。”
“我知道。”任清筠垂着脸,低声道:“只是这件事,说到底也是我的不对,我不该一时意气用事,答应要和他试着交往三个月,如果不给他希望的话,也许他最后就不会那么绝望……”
程玉轲将她拥进怀里,轻抚着她背,道:
“如果硬要究起来,你会这么做,也完全是因为我,如果我早点告诉你,我已经取消了婚约,我会来塞利亚找你,你就不会那样做了,所以我也有责任。”
任清筠急声:“这不关您的事……您怎么能揽这个责任呢?”
这是她和洛毅之间的事,她自己一个人承受就好了,她怎么舍得把他也拉进这个泥潭里来?
他那么高高在上,在她眼里,就像一颗未蒙尘的明珠,让他纡尊降贵去背负一个可笑的枷锁,她都怕侮辱玷污了他。
“其实这件事最大的错,就是洛毅他自己。”
程玉轲冷静中微带一丝冷酷地说道:
“对你心怀不轨不说,还趁虚而入,明知道你心里已经有人了,还在你最脆弱的时候,蛊惑你勾引你。要不是他不在眼前,我非得再揍他几拳出气不可。”
敢跟他抢女人,他有一百种方法能玩死对方。
只是怕对任清筠有负面影响,才收敛的。
任清筠苦涩地扯了下嘴角:“您以后想揍也揍不了他了……”
“那也不一定。”程玉轲分析:“官方现在给的说法还是失踪,意思是,不管是人还是尸体,都没有找到,那就还有希望。”
“真的吗?”任清筠抬起头,灰暗的瞳孔燃起一丝希望,“他会不会还活着?”
“……也许吧。”他也不想把话说得绝对,毕竟此事还悬空着,如果一直找不到,最后也还是会按阵亡处理,所以,委婉道:
“不管哪种情况,对他来说,都不会太差。活着,继续享受人生;死了,挂在功勋簿上。又没有家人需要照顾,来去都自由。”
“所以,别再胡思乱想,为他担忧自责了,嗯?”
任清筠阴霾沉重的心,终于提起来了一点。
程玉轲遂转移话题:“肚子饿了吧?我叫人送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