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准备好,就别勉强自己。”
“是我太心急了,慢慢来。”
说是这么说,但语气里透出的灰败和失落,不是假的。
程玉轲站起身,想进浴室冲个澡。
任清筠害怕他走,惊慌地手脚并用爬下床,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蚊子般小声道歉:
“对不起,程司长……对不起……”
神明的宠爱,降落到普通人身上,也许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自卑、畏惧、怯懦、退缩。
因为深知两人地位如此悬殊,所以,她什么都不敢要求他做,连最基本的女朋友对男朋友的要求她都不敢提,不敢求他留下来,不敢求他别生气,不敢求他不要抛弃自己……
因为,在这段感情里,占据主动权的,从来都不是她。
他走或是留,她都无能为力。
他对她好,宠溺她,她承接着。
他对她不好,甩了她,她也只能承接着。
小心翼翼,患得患失,随波逐流。
程玉轲轻轻松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转过身,看到她一脸惊弓之鸟般的惊惧彷徨,心不由得一痛,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柔声安抚道:
“你不要道歉,你没有错,这本来就是两厢情愿的事,你今天不在状态,我们下次再来,嗯?”
他宁愿相信,她是因为第一次而害怕,而不愿洛毅的话最后被证实是真的。
如果,她真的对他只是偶像的崇拜和喜欢,而不是男女之爱,他该怎么办?
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一下子头疼欲裂。
仿佛再复杂的公务,都没有眼前这件事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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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程玉轲被母亲沈静徽喊回家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