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前还侍立着他的机要秘书乔其。
任清筠的双腿,像冰冻住了一般,往前挪不动,往后也退不了,就这样冰块一样干僵在门口。
心里想的是,终于找来了。
只是,她从未想过,和他父母的见面,会是在外务部大楼,会是在如今这么尴尬的境地。
程修齐威严出声:“什么事?”
任清筠轻轻咽了口唾沫,稳住心神,恭敬回道:
“程委员好,我是来给程司长送文件的。”
程修齐目光往桌案示意了一下,“放这吧。”
“是。”
任清筠小心翼翼走进去,全程都谨小慎微地半低着头,谁也不敢看。
但还是能感觉到那道凌厉锐利的视线,如泰山压顶般,重重压在她头上。
仿佛x光,要劈开她的脑髓,看进她骨头缝里。
她心里打着鼓,脚下步子跟灌了铅似地,一步一步迈得无比沉重艰难。
她已经做好了迎接他兴师问罪的准备,但直到她把资料放在案头,刻意还多停留了几秒,都不见那道高踞在司长座椅里的人开口。
任清筠鼓起勇气,抬起头。
只见程修齐面若平湖,始终沉稳地端坐着,高深莫测、威严冷肃,让人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不愧是亲父子。
一脉相承的深沉不可捉摸。
任清筠朝他恭敬地颔了下首,便转身离开了。
其实,她是想和他谈谈的。
她想知道程玉轲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因为她?严不严重?什么时候能复职?如果有需要用到她的地方,她绝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