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后,男男女女的尸体堆积成丘,因为天气炎热,已经有了苍蝇在胡乱飞舞。
阿楚缩在角落里蹲着,紧张的抠手指。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眸。
那红衣白发少年仍静坐在昔日供奉佛像的高台之上,赤红油纸伞随意斜搭在腿间,脊背挺直坐姿规整,双目轻阖,似是安然假寐。
褪去先前杀伐肆意的戾气与疯狂,此刻的他浸染着周遭血色,静静伫立其间,竟如一尊孤冷诡艳的血色菩萨在慈悲静坐。
不久前,他说给她机会杀他。
若是她杀不了他,那么他就会杀了她。
阿楚没想到做鬼还有生命危险,可她不会杀人啊。
“如果你还没有想好怎么杀我,那我就要动手杀你了。”
司承殃并未睁眼,唇角扬起,话音里带笑,可偏偏他说出来的话是那样的可怕。
阿楚欲哭无泪,只能想办法杀人。
她先是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打算用石头敲碎他的脑袋。
她试着挥了挥手里的石头,没注意石头脱手而出,砸到了墙壁,又反弹回来砸中了她的脑袋。
阿楚痛的喊出声音,捂着自己肿起来的后脑勺,疼的直吸气。
为什么她都成了鬼了,还会感到疼呢!?
阿楚再偷偷看一眼那端坐的少年。
他的指尖轻动,摸了摸伞柄,像是按捺不住要动手了。
阿楚慌忙收回目光,再四处张望,捡起来一根尖尖的木棍。
她咬着牙。
这个应该可以捅死他了吧?
阿楚站起身,缓缓朝着少年靠近,却是一脚踩到了自己不久前才扔掉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