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愣住,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指尖,小小的脸蛋瞬间垮了下来。
她不信邪,动作轻轻的往尸体堆那边挪了挪。
当鬼不能太贪心,做什么事情都不能一步登天,得慢慢来。
于是,阿楚忍着恶心,只挪到了一具破碎的尸体前,对着这具尸体比了比手指,接着又磨蹭一下,打了个无声的响指。
周遭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变化。
阿楚皱眉,也忘记了对尸体的恶心,只脸色一本正经,趴在了地上,一手放在尸体前,不断的重复着大拇指摩擦中指的动作。
高台之上,白发少年微微睁开了赤红色的眼眸。
阿楚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她往四周看看,又回过了头。
司承殃还在闭目养神。
阿楚挠了挠头,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司承殃确实是在等着什么东西,他向来对自己的目标十分明确,那东西未出现,他许是可以在这里坐到天荒地老。
只不过,那只小小的魂魄也太聒噪了一些。
她确实是害怕自己的。
但经常害怕着害怕着,她便会开始走神。
没事踩踩小虫子,趴在窗户上看飞过的鸟儿,更甚至是无聊的捡着一片落叶伸到窗外,看着雨水打湿落叶,也会觉得十分有趣。
不会有错,她就是个蠢货。
而现在,空气里隐隐约约传来了咀嚼声,还有淡淡的瓜果清香在弥漫。
司承殃并不是个好奇心强的人,可他又一次莫名其妙的睁开眼,随后,他眼皮子微跳。
阿楚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烤地瓜,手里拿着从土匪带来的那堆器具里翻出来的勺子,笨拙地一点点挖着内里金黄软糯的瓜瓤。
地瓜余温袅袅,甜糯的香气丝丝缕缕缠满整间屋子,冲淡了周遭亘古不散的冷寂。
她怕烫,小口小口吹着挖出来的瓜肉,鼓起的腮帮子一嚼一动,模样憨态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