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呢!”阿楚抬头挺胸,双手叉腰,信誓旦旦的说道,“我阿楚才不是那么言而无信的鬼呢,既然是答应了你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做到,别人就算给我供奉上三天三夜的美味佳肴都没有用,毕竟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
司承殃轻笑,“我这边的?”
阿楚郑重点头,“对!”
“我竟不知我人好到了这样的地步,不过才认识短短一天,就能让你站在我这边了。”
阿楚隐隐觉得这句话有点阴阳怪气,她保持着假假的笑容,没敢贸然接话。
司承殃唇角扬起,弧度清俊漂亮,眼底却浮动着近乎疯狂的戏谑,“那么就依你所言,我们分开行动,所以,你打算留下一只手,或是一条腿,又或者,留下一颗脑袋?”
阿楚吓得牙齿不停打颤,声音断断续续,“什……什么手啊,腿啊的……”
“你说要站在我这边,那我们便是同盟,既是盟友,怎能没有往来信物?”
阿楚从未听过这般道理,盟友信物竟要割舍自身血肉。
她慌忙双臂环住自己,连连往后飘,“你你你……你要取我身上的东西当作信物,可我也没看见你拿出信物交给我!”
司承殃一身红衣在夜风里翻涌,蒙眼的白布条依旧平整,脑后蝴蝶结微微晃动。
他微微偏头,白发仿若冰冷的月华轻轻浮动,侧脸在幽光下诡艳动人,笑意散漫又阴恻。
“原来你想要我的信物。”
他缓缓抬起苍白修长的手掌,指尖轻轻摩挲自己脖颈,语气轻飘飘的,不带半分波澜,仿佛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想要我身上哪一处?手,腿,还是这颗脑袋?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割下来赠予你。”
明明是平淡的话语,却裹挟着刺骨的疯狂。
他并不畏惧血肉剥离的痛苦,仿佛身躯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随意取舍的器物。
司承殃那缠绕着缎带的手指轻动。
转瞬之间,阿楚便被硬生生拽回到司承殃的面前。
她慌乱挣扎,想要向后退开,可周身仿佛被看不见的丝线牢牢禁锢,半点动弹不得。
阿楚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息,望着眼前蒙眼的红衣少年,心底寒意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