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色的张着血盆大口的花本是一种迷惑人心的妖物,它的花蕊有着人形的拟态,是为了吸引猎物靠近。
而它发出来的哭声则具有致幻的作用,能引出人心里的欲望,让他们以为自己看到了最想得到的东西,从而主动的走进它那长满了锋利牙齿的血盆大口之中。
它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吸引过来的猎物里,居然会有人把它当成猎物咬了一口。
妖花仰天发出刺耳的嚎叫,粗壮漆黑的藤蔓破土翻涌,带着凌厉的尖刺,铺天盖地朝着地上打滚的白衣姑娘席卷而去。
就在藤蔓即将触碰到她的刹那,那红衣少年漫不经心抬足,稳稳踩住最前方那条藤蔓。
刺骨的血色寒意顺着藤蔓脉络飞速逆流而上,一路侵蚀妖花的根茎。
藤蔓剧烈震颤,扭曲挣扎,表层不断裂开细密的血纹。
少年唇角依旧噙着那副闲散温和的笑意,蒙眼的白布随林间阴风轻轻晃动。
这人看似笑的友善,却偏偏叫人感觉到了满是冰冷的漠然。
只听“嗤啦”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响,庞大的妖花躯干自根部寸寸崩裂,暗红汁液顺着泥土四下漫开。
硕大的花冠无力垂落,方才用来蛊惑人心的人形花蕊虚影瞬间消散。
少年轻轻碾了碾脚下残存的藤蔓残肢,语气轻飘飘的,“杂碎。”
一旁的镖头僵在原地,望着眼前一幕,心底寒意丛生。
方才少年那一抹浅笑之下,竟是这般摧枯拉朽的狠戾。
随着妖花一死,之前被幻觉所迷惑的镖师们纷纷清醒了过来,他们一眼见到地上妖物的残肢,瞬间猜到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都是打着寒颤,后怕不已。
少年低垂着眉眼,仿佛那被白布蒙住的眼眸正盯着地上打滚的人。
“你是自己起来,还是我踢你一脚再起来?”
姑娘抖了抖身子,也不打滚了,而是麻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怯生生的站在他的身后,像朵被恶霸欺压的小白花。
阿楚这一路上都想和他分道扬镳,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偏偏要带着她。
她正琢磨着怎么跑呢,结果听到了一阵哭声,然后她就被迷惑着走到了这里。
有镖师小声的问:“头儿,这位公子……外貌如此特殊,究竟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