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承殃轻笑一声,身形真犹如鬼魅一般虚浮飘忽。
白骨赤伞握在掌心,艳红衣角随风掠起,脚下不沾半分烟火,没有实在的轨迹可循。
阿楚挥剑朝左边刺去,他人已经飘到了右侧。
她旋身追向右边,虚影一晃,他又辗转到了屋子另一头。
她来来回回奔袭,左扑右赶,挥得桃木剑呼呼作响,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门外的张赖子看得心惊肉跳,只当二者正打得天昏地暗,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阿楚跑的都快要发虚,心底暗自叫苦。
这家伙演归演,能不能稍微让她碰到一下啊。
“喂,司承殃,司承殃!”
她压低了声音,一边拿着剑追他,一边气喘吁吁。
“你快让我刺一剑啊,不然我这戏还怎么唱下去!”她急了,“你别忘了,你还吃了我买的糕点!”
话音刚落,眼前艳红身影一闪。
不过转瞬之间,司承殃已然悠哉悠哉坐在了桌子上。
他单腿屈起,一条长腿随意垂落,姿态散漫恣意,赤红白骨伞斜搭在肩头,艳红伞面衬得他白发如雪,愈发诡艳夺目。
“再给一块。”
司承殃语调慢悠悠的,带着不容置喙的恶劣,摆明了坐地起价。
阿楚差点当场抱头哀嚎,又怕门外的张赖子听出破绽,只能死死压低嗓音,又气又急地跟他掰扯。
“我没钱了!仅剩的糕点全都被你吃完了,真的一块都没有了!”
司承殃唇角笑意不改,笃定又从容,“你还有。”
简简单单三个字,堵得阿楚哑口无言。
她暗自咬牙,心底把这无赖少年狠狠数落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