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半空风声簌簌,一柄妖异诡谲的赤色白骨伞悠悠旋落。
伞骨皆由白骨雕琢,伞面猩红似血,伞柄系着一枚软糯的红蝴蝶结,反差诡异至极。
伞柄落入手心的刹那,蝴蝶结上方,一张布满细密锯齿獠牙的嘴骤然张开,骨节摩擦作响,咧出一抹狰狞弧度,像是发出了“桀桀”的怪笑,阴风阵阵,慑人心魄。
护卫里有齐家聘请的术士。
他一眼便辨出这绝非凡物,又见阿楚灵力浅薄,心中贪欲大起,立刻扬声稳住慌乱的众人,语气轻蔑又笃定。
“不用怕,不过是个仗着邪器护身,虚张声势的小丫头!”
说罢,他拂袖踏出人群,指尖掐动术诀,周身泛起淡淡的道印金光,目光死死锁在阿楚手中的白骨伞上,势要夺下这件至宝。
“她是虚张声势的小丫头,那我呢?”
清冷妖冶的嗓音骤然从极高处缓缓落下,轻飘飘的语调,却寒凉彻骨。
众人下意识齐齐抬头。
雕花繁复的房梁高处,白发垂落如霜,随风轻轻拂动。
少年斜倚梁柱,一袭黑红长袍铺散开来,猎猎翻飞,蒙眼的素白绸带被风掀起又落下,看不清眉眼,唯独唇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凉薄诡谲的笑。
术士浑身僵硬。
下个瞬间,“砰”的一声。
他整个人爆炸,化作血色雾气,尸骨无存。
却唯独留下了一个钱袋子,落在地上。
众人头皮发麻,背后发冷,纷纷退后了数步。
阿楚眼前一亮,赶紧冲上去把钱袋子捡起来,稳妥的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