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捻,清脆的响指声在地穴里响起。
转瞬之间,岩壁上步步逼近的巨型黑蜘蛛接连爆开,尽数化作蓬松血雾四散升腾。
幽蓝萤虫微光映照之下,成团血色雾气层层舒展,宛如在幽暗地底绽开一簇簇艳红烟花,转瞬又慢慢消散在潮湿空气里。
阿楚仰头望着眼前景象,忍不住惊叹出声:“哇!”
方才盘踞石壁的凶险蜘蛛一扫而空,石台四周只剩淡淡的血腥味。
司承殃垂落的袖摆还滴着水珠,神态从容淡然,仿佛方才摧枯拉朽的一幕不过随手之举。
他注意到了阿楚的反应,嗤笑了一声。
“没见过世面。”
阿楚又闭了嘴。
她一个乡野之地来的小女鬼,进城也没有多久,确实是没有见过世面。
阿楚视线下移,又忍不住直勾勾的盯着他的一双脚。
莹白足底沾着细碎水珠,脚型纤细秀气,踩在微凉粗糙的石台上格外惹眼。
褪去赤红蛇尾后新生的肌肤冷白细腻,几道水珠顺着脚踝蜿蜒滑落,滴在青石表面晕开浅痕。
司承殃渐渐的又感觉到了她目光里藏了点别的味道,他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一双脚藏在了衣摆之中。
“你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阿楚“哦”了一声,眼神乱飘,“我不看了。”
赤色白骨伞从水里飘了出来,那张嘴上咬着一双黑色的靴子,摇摇晃晃的飞了过来。
司承殃接过自己的一双鞋子,那种被人馋的视线又若有若无的粘了过来。
他分明应该履行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再看就挖了她的一双眼睛,但他却偏偏嘴贱,忍不住问:“看什么?”
阿楚小声嘀咕:“你的腿变成了尾巴后,鞋子就掉进了水里,那……”
他突然有预感她要说什么,想再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