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论他伤成什么模样,他也死不了。
更甚至到了后来,他扭曲的开始渴望真正的死亡。
然而现在,他竟然不想死了。
阿楚那么弱,还那么好欺负,做鬼也做不明白,随便一只小妖怪就能把她吃了,如果没有他守着,她该怎么活下去呢?
血色的触手越来越多,硬生生的将迷茫的少年拽进了翻涌的血池之中。
“司承殃!”
阿楚身上掉下来了一把钥匙。
钥匙落地的一瞬间,化作了无数凛然的剑意,浩然之风扫荡,所有人都被逼得退后。
阿楚趁机推开了不渡,头也不回的朝着司承殃消失的方向而去,眨眼间被血色的触手拽进血池里。
不渡惊道:“阿楚!”
方长年看着整个石窟里隐隐震荡的剑意,神色仓惶:“这是……这是他的剑意……”
突然之间,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百里行的长剑架在了方长年的脖子上,让周遭一切都像是打上了休止符。
“爷爷,把解药给他们。”
方长年看了百里行许久,久到他苍老的目光里有了悲凉与孤寂。
“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你要与我为敌?”
百里行的手在发抖,但仍然没有后退:“你现在做的事是错的,我不想你一错再错,爷爷,现在还来得及回头。”
方长年凝视着自己唯一还存于世间的血脉,在悲凉之中,竟然又有了一丝欣慰。
阿楚又一次感觉到了熟悉的被缠绕包裹着的感觉。
仿佛是有冷冰冰的毒蛇,阴冷湿滑的触感顺着脚踝飞快攀上四肢,细密而又无孔不入的束缚,箍住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半点动弹不得。
她在满是香味的黑暗里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