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歪着头问:“表哥?”
宋淮安回过神:“阿楚今日的穿着打扮,与以前大相径庭。”
阿楚低头轻轻扯了扯柔软的裙摆,指尖摩挲着轻薄的纱料,小声疑惑:“是吗?”
他缓步走近,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缓缓开口:“阿楚从前偏爱张扬华丽的装扮,珠翠满头,衣裙皆是华贵料子,反倒不像今日这般素雅简单。”
以前的阿楚,从头到脚仿佛都在发光,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能让人明白什么叫人间富贵花,再也移不开目光。
可现在的阿楚,仅仅只能说是小家碧玉。
阿楚抬起脸,认真的说:“但我现在就只喜欢这么打扮。”
宋淮安的视线落在她精致的面容上。
她眉眼干净温婉,褪去了从前的张扬艳色,多了几分仿若暖阳般柔和的春意,眉眼间清软恬静,淡淡的少女稚气漫在眼底。
他忽然觉得,小家碧玉其实也不是不好。
宋淮安露出笑容:“你喜欢是何种模样,便是何种模样就好,走吧,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带你出去转转。”
阿楚还是第一次踏出房门,她见到府里挂着红灯笼,已经有喜气露出了苗头。
她问:“府里有什么喜事吗?”
宋淮安沉默片刻,说道:“半个月后,便是我们的婚期。”
阿楚:“啊?”
宋淮安问:“你忘了吗?小的时候,我们的父母就给我们定了亲,只等你及笄之年,就可以成亲,只是我父母去世,得守孝三年,否则我们去年就该成亲了。”
阿楚想了起来。
她十岁那年,母亲卧病在床,气息微弱,紧紧攥着她的小手,语重心长地叮嘱:“阿楚,你舅舅舅母为人仁厚,你表哥品性端正,待人谦和,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孩子,往后你若是嫁过去,定能安稳度日,这亲已经定好了,是我离开人世前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母亲红了眼:“阿楚,你能嫁个好人家,我和你爹在天有灵,也能放下心来。”
阿楚记得那个时候自己也哭了。
娘说舅舅家是好人家,表哥也是好郎君,所以她知道自己将来一定就会与表哥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