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心神俱裂,即将被拖出门外的刹那,一阵刺骨的阴风骤然穿廊而过,卷起满地寒凉,门窗簌簌作响。
门缝外那双死寂浑浊的灰眼一顿,凝滞了所有动作。
阴冷死寂的黑暗深处,缓缓走出一道挺拔清瘦的身影。
斑驳光影沉落在他周身,衬得一身紫衣静谧深邃,白发被紫色头绳束起,发尾在阴风里轻轻拂动。
是司承殃。
他立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眉眼清冷淡漠,唇角微微勾起,溢出一抹浅浅的笑。
那笑意不温不怒,却带着彻骨的凉。
未等邪祟再度发难,他抬眸之时,赤色白骨伞凭空浮现,伴随着“桀桀桀”的阴冷笑声,张开满是利齿的嘴,兴奋的扑了过去。
扣在李宗耀手腕上的利爪一松,门缝外的黑影霎时间退后了数步之远,避开了那张可以咬碎一切的利嘴。
李宗耀跌倒在地,再从地上爬起来,推开门一看,又是瞳孔地震。
黑夜里,邪祟彻底显露人形。
它身形枯槁佝偻,皮肉灰败溃烂,布满黑斑,一双眼珠全然灰白空洞,毫无神采,十指利爪漆黑修长,锋利如钩,周身黑雾翻涌,模样狰狞骇人。
可这般凶煞之物,此刻早已没了方才索命的嚣张。
白骨伞盘旋翻飞,利齿紧追不舍,死死缠咬着黑影。
邪祟狼狈躲闪奔逃,在庭院里四处乱窜。
廊下,司承殃紫衣衬身,眉眼弯弯,噙着一抹温和的浅笑,神色慵懒平静。
随后,他的身后冒出了女孩的脑袋。
阿楚满是好奇:“那是人还是鬼?”
司承殃摸摸阿楚的头顶:“不是人,也不是鬼。”
阿楚越发奇怪:“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吞尽活人精气,苟活在人间缝隙里的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