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承殃摸摸她的头顶:“这棵树是他养的,他一死,这棵树便会噬主。”
难怪李狗蛋会搬到这偏僻的山上居住,其中一个原因是他想低调做人,不被司承殃找上门,而另一个原因就是他需要一个僻静的地方,做见不得光的事情。
阿楚鼻尖轻动,看向那棵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生机勃勃的大树:“那里有一股很香的味道,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司承殃眨眨眼。
阿楚抬眸,抿了抿唇:“司承殃……”
“我没事。”司承殃轻声道,“在这里等我。”
阿楚听话的点点头:“好。”
司承殃一笑。
夜风拂过庭院,掀起他一袭广袖紫衣,在夜色里泛着清冷的流光,层层衣袂翻飞舒展,不染半分尘埃。
眨眼之间,他消失在原地。
那碧绿大树之前,则是赫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少年白发如雪,与深紫衣色极致相衬,妖异又绝尘,那双素来魅惑潋滟的赤红眼眸,此刻褪去了所有温柔,只剩一片冰封般的漠然。
他抬起手掌,掌心翻涌着一团寒意,凛冽的威压轰然压落。
大树似是感知到死亡的危机,满树碧叶疯狂震颤,枝杈如同利爪一般疯狂朝他抽打而来,地下盘绕的根系破土翻卷,泥土碎石四处飞溅。
司承殃五指收拢。
一声巨响,整棵妖树从树干内里开始崩裂,繁茂的枝叶大片大片枯萎焦黑,粗壮的树干节节断裂,那些吸食血肉长成的虬曲根须,快速化为飞灰。
满院清幽的草木香气转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腐朽焦糊的气息。
树毁了之后,有流转着淡淡的月华清辉的碎片缓缓出现,悬浮在古树顶端。
司承殃的头上光影翻涌,一对龙角缓缓破肤而出。
一侧龙角完整修长,线条流畅冷硬。
一侧却生生断去半截,断面平整,带着亘古残留的伤痕与破败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