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是我自己愿意与他在一起。”她语气认真,清清楚楚开口,“我的确记不起从前的种种,可喜欢他是我自己的心意,没有人逼我。”
司承殃垂眸看向身前替自己辩解的姑娘,眼底凛冽的寒气悄然散去大半。
风凌野确实是怀疑阿楚有没有遭到逼迫,如果有,他肯定会出手干涉。
可是现在瞧阿楚大方坦然的模样,没有一丝受制于人的勉强,可知她说的话是真的。
风凌野以前一直只知道修炼,也就是近段时间才开始下山历练,他对人情世故也所知不多,头一回知道有人失忆后又会如此轻而易举的喜欢上忘记的心上人,他心中受到的震撼不少。
过了许久,风凌野道:“明白了,我的错。”
阿楚又回过头抱住司承殃的手臂,脸颊轻轻贴在他衣袖上,小声劝道:“他看起来不是坏人,不要打架。”
司承殃垂眸看向挽住自己胳膊的少女,眼底那一层凛冽的冷意缓缓褪去。
他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拂过她的鬓边碎发,低声对她道:“听你的,不打。”
阿楚毫不吝啬的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她对自己那段忘记的过去也很好奇,便自己做主,请风凌野去茶馆里喝茶。
风凌野这人说话都是三个字三个字的往外蹦,要是逼急了,一句话就说的结结巴巴的,花费了不少时间,阿楚才基本听明白了自己的那段过去。
她知道了自己城主府之乱里消失之后发生的事情。
方长年身死,百里行自知并非百里无涯的血脉,而且他爷爷还做了错事,他想把真相公之于众,自己也从城主府里离开。
可在他离开的那一天,百里无涯的魂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广善城并不是我的城,只要是有能力者,都能坐上城主之位,你爷爷确实是做了错事,他已经身死,算是付出了代价,广善城战乱之后能在短短数十年前恢复成如今繁荣的模样,也与你爷爷的功劳分不开。”
“小子,你有天分,也有实力,你懂的取舍,也能在最后关头坚守本心,纵使你并非是我的后代,但你心中装着一城百姓。”
半透明的魂魄悬浮在廊下,衣袍被无形的夜风微微吹动,他笑了一声,目光温和。
“血脉从不是衡量城主的标尺,若是你执意将身世公之于众,城中必会人心动荡,那些蛰伏的野心之辈会借机作乱,刚刚安稳下来的广善城,又要重蹈动荡覆辙。”
百里行攥紧了掌心:“前辈,我……”
百里无涯望着他,缓缓继续开口:“过错该被记取,但一城万民的安稳,更加重要,姓氏与血脉皆不重要,这城主之位,我希望由你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