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突然掀起层层汹涌波澜,澄澈的湖水裂开巨缝。
一道苍翠磅礴的绿光破水而出,参天碧树拔地而起,直冲漫天水雾。
较之先前,这棵古树愈发粗壮巍峨,枝干虬结苍劲,碧叶层层叠叠,流光氤氲,覆满整片水域上空。
满树垂挂的一颗颗圆润饱满的果实,轮廓酷似人形,眉眼四肢初具雏形,栩栩如生。
只是每一颗人形果实都带着细微的残缺,肌肤通透泛着青白冷光,神魂躯体皆未圆满,透着生生不息却尚未成型的凝滞感。
她看向司承殃,语气温柔又残忍:“我只差最后一份养料了,用你的心脏,去助我完成心中所愿,而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会安然无恙。”
微风拂过碧树枝桠,残缺的人形果实轻轻晃动,无声诉说着一场即将落成的、以情与血铸就的献祭。
司承殃在认识阿楚之前,只是一个纯粹的恶妖。
他可以杀人毫不手软,也可以把自己弄得血肉模糊,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是有了阿楚之后,他才学会了心动,学会了温柔,学会了克制暴戾,学会了拼尽全力去守护一个人。
他又有了跳动的心脏,第一次有了温度,有了软肋,有了执念,有了舍不得和放不下。
从前他无惧生死,无惧毁灭。
可如今,他有了想要护一辈子的人。
司承殃喉间微滚,指尖微微收紧,周身凛冽的寒气悄然席卷整片湖面,低沉的嗓音沙哑刺骨。
“我的心,可以给你。”
赤色白骨伞出现,它试图阻止司承殃,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司承殃失去了这颗心脏并不会死,顶多又是成为以前那个不知何为情感的行尸走肉罢了。
或许他会忘记自己喜欢阿楚这回事……不,这不是或许,而是必然。
失去了心,就是失去了七情六欲,他又怎么会还记得自己喜欢阿楚呢?
阿楚呆呆的站在原地,眼里依旧空洞。
可她的意识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