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一盏血燕。”灵芝发挥自己话少的人设,把颂芝给她的对牌递过去。
管事太监连忙去取,灵芝站在厨房门口等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灶台,上面搁着一盅炖着的汤,气味浓郁,是补气血的药材,她随口问:“这是哪位主子的?”
“齐格格的。”管事太监一边包燕窝一边答,“这几日齐格格身子不爽利,让炖了补汤,这汤得小火慢炖熬一天呢。”
灵芝点点头,好似随口一问,但目光却落在那盅汤旁边的两只碗上,一只青瓷的,一只白瓷的,白瓷那只碗沿上,沾着一点极淡的褐色粉末。
灵芝走过去,装作取灶台上的马奶糕,趁机用指甲盖刮了一点那褐色粉末,凑到鼻尖下闻了闻。
当归、黄芪、还有一味。
灵芝皱了皱眉,那味药她认得,现代做药膳时常用,叫川芎,活血行气,孕妇碰不得,尤其是头三个月,碰了就滑胎。
灵芝不动声色地把粉末弹掉,退开两步,管事太监已经把燕窝包好了递过来:“灵芝姑娘,都是上好的燕窝。”
灵芝接过燕窝,给了赏钱转身走了,走出厨房大门时,她脚步顿了一瞬。
那盅汤是齐格格的,青瓷碗是齐格格的,那白瓷碗是谁的?
灵芝加快了脚步她回到宓秀苑时,年世兰正靠在榻上假寐,颂芝坐在脚踏上绣帕子,见她进来小声说:“回来了?娘娘刚歇下。”
灵芝把燕窝放在小几上,轻轻蹲在颂芝旁边,压低声音把厨房里看见的说了。
颂芝的秀针停了。
“你是说,齐格格那碗药,已经在灶上备着了?这么急,怎么这么快就确定咱们福晋怀的是小阿哥,不对,他们压根就不想让福晋……”颂芝脸色变了变,“那岂不是明日……”
“明日午时。”灵芝点头肯定了颂芝的想法,“厨房赵姑姑跟吉祥说的是明日午时送药。”
颂芝手里的帕子攥紧了:“那咱们怎么办?明日这碗药,到底喝还是不喝?大少爷的人明日怎么可能安排好?”
“喝,为什么不喝。”灵芝看着颂芝,她必须得保住年世兰这一胎。
颂芝瞪她,她怎么不知道灵芝胆子这么大,“你疯了?”
“我在厨房看了,那碗药里下了川芎,是活血的好药材,要是齐格格直接端过来,就是人证物证俱在,要是那药被人换了,福晋那边会疑心齐格格,让她们狗咬狗。”灵芝声音很低,“明日午时,齐格格要是敢端着药过来,小姐就当面喝那碗药,我会提前换一碗安胎药进去,齐格格就算端过来,也是安胎的,但到时候娘娘腹痛,太医来了,查那碗药渣……”
“查出来是川芎!”颂芝眼睛一亮,“齐格格百口莫辩!”
灵芝点头:“对,福晋本想一箭双雕,我们也可以借力打力,可若齐格格端来的那碗药本身就是川芎,福晋压根脱不了干系,齐格格现在家里没人了,那药是经谁的手备的?是怎么流进王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