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亲王陪她吃了一顿饭,又亲自陪她回内室歇息,灵芝站在外头收拾碗碟,听见雍亲王低沉的嗓音隔着纱帘传出来:“你安心养胎,那些补品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李静言那边,爷去说。”
年世兰的声音带着几分困意:“那福晋姐姐那边……”
“爷心里有数。”
灵芝端着碗碟退了出去,瞧瞧,告状你得找对方式,告对人。
月光下,她看见雍亲王身边的贴身太监张德海急匆匆地出了宓秀苑,往正院的方向去了,又过了一刻钟,张德海从正院出来,拐了个弯去了李侧福晋的院子。
灵芝把碗碟放进厨房,悄悄跑到了外面离李静言院子最近的墙角竖起来耳朵,隔着老远,她听见张德海尖细的嗓音在李侧福晋院子里响起来:“……侧福晋,王爷说了,您有空闲时间操心补品的事,不如多去管管三阿哥的学业,三阿哥如今正是读书的年纪,您一天到晚往别人院子里跑,成何体统?”
然后是李静言慌乱的声音:“我、我这不是关心年妹妹吗……”
"王爷还说了,年侧福晋身子自有大夫照料,不劳您费心,您若是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宓秀苑送……”
李静言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我知道了……”
张德海又去了正院,灵芝艺高人胆大的跟在后面,这次灵芝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但她听见剪秋在屋外头低声骂了一句“废物”,然后是宜修平静无波的声音:“知道了,让张公公回去复命吧,就说本福晋明日给王爷赔罪。”
灵芝悄声回到厨房里,把最后一只碗擦干,放回柜子里,她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圆圆的,挂在宓秀苑的飞檐上。
福晋想借刀杀人,李静言当了刀,雍亲王压了局,年世兰毫发无伤。
这一局,赢的是年世兰,是她们宓秀苑。
可惜福晋不会就这么算了,她的目光落在小厨房里那两口黑漆木箱上,里面还装着大半箱补品,足够她给年世兰做三个月的药膳了。
“别的不说,这些东西倒是够把侧福晋和肚子里的孩子喂得白白胖胖了。”灵芝拍拍箱子,心满意足的自己小声嘀咕着,“这李静言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这不就给她们送了一波物资,还给宜修送了一波人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