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云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手指从蟹粉酥上缩了回来,像被烫了一下。
年世兰慢悠悠地走过来,从碟子里拿起一块蟹粉酥,当着费云烟的面咬了一口,酥皮碎屑落下来,她轻轻吹了吹,嘴角带着笑:“费格格还吃吗?”
费云烟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不、不吃了……”
年世兰嚼完那块蟹粉酥,用帕子擦了擦手,抬眼看向费云烟,她的目光扫过费云烟身上那些金银珠宝,笑意更深了:“费格格戴的这些,都是王爷赏的?”
费云烟下意识挺了挺胸:“是、是王爷赏的。”
“好看。”年世兰点点头,“不过费格格既然进了府,就该懂府里的规矩,见了本福晋,该自称什么?”
费云烟脸色一变,低头:“……妾身。”
年世兰轻嗤了一声,挥了挥手:“下去吧,回去把府里的规矩抄三遍,明日送来给本福晋看,抄不完,就别出来了。”
费云烟咬着嘴唇,眼眶红了,却不敢顶嘴,她狠狠瞪了灵芝一眼,转身带着丫鬟跑了。
灵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欺软怕硬的东西,打不过年世兰居然朝她撒气。
年世兰看着她的背影,嗤笑一声:“蠢货。”
颂芝连忙扶着年世兰回屋,嘴里念叨着:“福晋,您别跟她置气,您肚子里还有小主子呢,生气伤身……”
年世兰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她那个蠢东西还没有那个福气让本福晋动气,本福晋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招摇的样子。”
灵芝端着那碟蟹粉酥跟进屋,放在桌上,开口说:“福晋,费格格家里好像也是武将出身。”
年世兰抬眼看她:“怎么?”
“奴婢记得年大将军提过,费家是西北那边的守备,不算什么大族,福晋若是不想跟她计较,不如让年大将军出面,把费家收入麾下,到时候费格格再想跟福晋作对,就得先掂量掂量娘家的前程。”
年世兰端着茶盏,沉默了几息,然后她笑了:“你倒是会替本福晋省事。”
她放下茶盏,朝灵芝抬了抬下巴:“研墨,我要给哥哥写信。”
灵芝铺好纸,研好墨,看着年世兰提笔,这一次年世兰的信写得短,只有寥寥数行。
“哥,府里新进一格格费氏,颇得宠爱,近日屡次挑衅于我,听闻其父是西北守备,兄长能否设法收编,免她再在我面前聒噪。小妹安好,勿念。”
信送出去之后,灵芝照例烧了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