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摸老虎屁股这件事,尤其是还要摸一只刚发完怒心情极其不好的公老虎屁股,宜修对此采取的措施是——“拖”。
拖到雍亲王自己心情好了来后院,拖到李静言和陈格格打架的事慢慢淡了,拖到年世兰忘了这茬。
可哪有那么简单,年世兰做梦都不会放过这个能坑到宜修的机会。
请安那日,年世兰行完礼坐下后,端起茶盏,笑盈盈地看向主位上的宜修:“福晋,前几日您说要去前院问问王爷,不知问了没有?王爷这几日不来后院,臣妾心里实在挂念,福晋可问出什么缘由了?”
宜修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面上撑着笑:“本福晋这几日忙着中秋的事,还没顾上去前院,等闲下来就去。”
年世兰“哦”了一声,笑得更深了:“福晋贤德,臣妾等着福晋的好消息。”
过了两日,请安时年世兰又问:“福晋,王爷那边有消息了吗?”
宜修攥着佛珠的手紧了紧:“……本福晋今日就去。”
又过了两日,年世兰再问:“福晋,王爷可说了什么?”
宜修深吸一口气,把佛珠搁在桌上,语气平和:“年侧福晋倒比本宫还关心王爷。”
年世兰笑着福了一礼:“臣妾自然关心王爷,福晋是嫡福晋,更该关心才是,臣妾还等着福晋替咱们后院姐妹们问个明白呢。”
满屋子的女人都看着宜修,李静言低着头不敢吭声,陈格格缩在角落里也装鹌鹑,费云烟和冯若昭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端着茶盏假装喝茶,宜修看着年世兰那张笑盈盈的脸,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一直到中秋临近,宜修没有办法再继续拖了。
请安那日,年世兰刚坐下,还没等宜修开口,便笑吟吟地先问了:“福晋,马上中秋了,臣妾想着,王爷那天是打算怎么过?是去宫里赴宴,带谁去?还是不去宫里,在府里摆个家宴?还是各院子各自摆一桌庆祝?福晋是嫡福晋,这些事该早做定夺才是,臣妾也好早些预备府里的席面。”
这话一出,满屋子都安静了。
费云烟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冯若昭的目光从茶盏边沿抬起来看向宜修,李静言更是直愣愣地盯着宜修的脸,陈格格也竖起了耳朵。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年世兰这是把宜修堵死了,中秋的章程没定,王爷去不去宫里、带谁去,全得问王爷,可宜修要去问王爷就得面对还在生闷气的雍亲王,宜修若是不去问,这个中秋就没法安排,年世兰就更有理由说福晋不理事。
宜修沉默了几息,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年妹妹说得是,本福晋今日便去前院请示王爷。”
年世兰立刻福了一礼,嘴角弯着:“福晋辛苦,那臣妾就等着福晋的好消息了。”
宜修头疼的去了前院,她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头上只簪了一根银簪,带着剪秋,午后就去了雍亲王的书房。
张德海通报之后,雍亲王让她进去了,宜修进门先福了一礼,然后照例关怀了几句雍亲王的饮食起居,又问了问前朝的事累不累,雍亲王起初表情淡淡的,但宜修说得恳切,句句都是关心,他的脸色便缓了些,端起茶盏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