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格格的喊声在府门口回荡,一副不见到王爷不罢休的姿态,终于雍亲王让她进了门。
“王爷!妾身要告发年侧福晋贪污财务,苛刻侍妾!”陈格格跪在地上义正言辞的告发年世兰。
灵芝站在人群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陈氏,心里却啧了一声,陈格格啊陈格格,你告状之前,好歹把账册翻明白啊。
年世兰站在雍亲王身侧,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格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弯着,她等陈格格把话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陈格格,你说本福晋克扣侍妾份例,可有证据?”
陈格格抬起头,把手里的账册举起来:“这是围房侍妾们记的账!她们该得的炭火、衣裳料子,从今年开春起就少了三成!妾身问过了,是侧福晋管家时克扣的!”
年世兰“哦”了一声,偏了偏头,语气淡淡的:“陈格格倒是热心,围房侍妾的事,陈格格比本福晋还清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个格格管家呢?”
陈格格被她这话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妾身只是替姐妹们鸣不平!侧福晋若是不认,妾身可以叫人来对质!”她转头朝身后喊了一声,“赵侍妾!你过来!”
围房那个叫赵氏的侍妾缩在府门后头,被陈格格一喊,磨磨蹭蹭地走出来,跪在陈格格旁边,低着头不敢看年世兰。
赵氏的声音又小又抖:“妾身……妾身确实从今年开春起,每月的炭火就少了一半,冬衣也只发了一件旧的……”
年世兰看着她,语气平静:“赵侍妾,你说炭火少了,冬衣旧了,本福晋问你,府里的份例是按什么定的?是谁发的?谁经手的?”
赵氏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灵芝就站在后面,看着赵氏那张茫然的脸,心里叹了口气,这赵侍妾也是个糊涂人,被人克扣了份例,不去找管事嬷嬷问,不去找侧福晋告,跟着陈格格瞎闹,闹到王爷面前,连份例是谁经手的都说不清楚,这不是搞笑呢吗!
年世兰转头看了一眼颂芝,颂芝立刻上前一步,从袖中抽出一沓纸,举到雍亲王面前:“王爷,这是奴婢方才从账房取来的今年份例发放记录,各院份例都是按旧例定的,围房侍妾的炭火、冬衣,跟从前一样,一份不少,但……”
颂芝故意顿了顿,还偷瞄了一眼宜修,然后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批注,“这一页上写着‘依福晋令,围房侍妾份例减三成,余者拨入正院’,经手人是福晋身边的赵姑姑。”
颂芝的声音不高不低,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赵氏愣住了,她抬起头,看看颂芝手里的账册,又看了看陈格格,再看看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的宜修,整个人都懵了。
陈格格也懵了,她一把夺过颂芝手里的账册,翻了两页,脸色越来越白,那账册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从开春起,围房侍妾的份例就减了三成,减下来的那部分,拨入了正院。
陈格格攥着账册的手在发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蛋了!
年世兰看着她,声音淡淡的:“陈格格,你说本福晋克扣侍妾份例,可这账册上写得清清楚楚,是你身后的福晋下的令,本福晋虽管着家,可正院的份例从来不经本福晋的手,陈格格若要告状,该告谁,心里可有数了?”
陈格格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宜修,宜修站在雍亲王另一侧,脸色白得像纸,攥着帕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陈格格脑子里“嗡”地一声,这才反应过来,她被人当刀使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年世兰的小辫子就让她抓到了,年世兰早就知道这事,还故意让她来告状,故意让她冲锋陷阵,本来自信满满的以为告的是年世兰,结果告的却是她的靠山宜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