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本来就是因为宜修说福宜以后会不受宠而闹心,吕盈风一个格格,还敢在正院里替宜修出头,真当她年世兰是好性子的?年世兰还想再损吕盈风几句,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别!
但年世兰忽然感觉到灵芝在后面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年世兰一顿,余光扫了一眼灵芝,灵芝面无表情,但手指在她背后轻轻点了两下。
有动静。
年世兰立刻收了声,她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不再说话。
宜修面色缓了缓,赶紧打圆场,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吕盈风,语气温和:“吕妹妹快起来吧,年妹妹就是在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她又看向年世兰,笑着摇了摇头,“本福晋精力不好,管家的事都交给年妹妹了,实在没精力再照顾一个孩子,孩子还是交给吕格格自己教养。”
吕盈风这才敢起身,腿都有些软了,被春桃扶着坐回去,她刚坐稳,年世兰忽然冷哼一声,那声音不大,但满屋子都听见了。吕盈风吓得差点又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发白地看着年世兰。
年世兰皮笑肉不笑地说:“吕格格可快坐好吧,没看见福晋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都要安抚你?我一个侧福晋,哪敢说你什么,真出了什么事,不得往我身上泼脏水啊。”
吕盈风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妾身绝无此意……”
年世兰还想再说,灵芝又拉了拉她的衣角,这次力道比方才重了些,年世兰一顿,收了声。
宜修赶紧接过话头,看向李静言:“李妹妹,你生过三阿哥,怀相好,有经验,吕妹妹怀孕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你。”
李静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满是骄傲,声音都高了几分:“那当然了!妾身怀三阿哥的时候,那怀相是最好的,吃什么都香,睡什么都稳,三阿哥生下来白白胖胖的,八斤重呢!妾身跟吕妹妹说啊,怀孕的时候……”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她的育儿心经,从怀胎十月的饮食讲到坐月子的忌讳,从三阿哥小时候的趣事讲到三阿哥如今的学业,满屋子的人都听着,谁也不敢打断。
年世兰端着茶盏,低着头,拿盏盖挡着嘴角那丝嘲讽的笑,吕盈风坐在对面,脸上堆着笑听李静言说话,但手指绞着帕子,显然心不在焉。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年世兰的耳朵没听见,但灵芝听见了,她方才拉年世兰衣角,就是因为听见了雍亲王的脚步,此刻脚步声已经到了正院门口。
雍亲王迈进门来,扫了一眼满屋子的女人,嘴角弯了一下:“这么热闹?在聊什么呢?”
满屋子的人立刻站起来行礼,李静言的话头被打断,讪讪地闭了嘴。
宜修站起来迎了两步,笑着答:“王爷来了,臣妾们在说吕妹妹怀孕的事,李妹妹正在讲她怀三阿哥的经验呢。”
雍亲王“嗯”了一声,在主位上坐下来,目光扫过年世兰,年世兰正低着头,嘴角还挂着那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嘲讽。
雍亲王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头看向吕盈风:“吕格格身子可好?”
吕盈风连忙答:“谢王爷关心,妾身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