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海,”灵芝把手里那朵菊花搁回竹匾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叶,“你是不是吃醋了?”
周宁海的脸“腾”地红了,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谁吃醋了!我就是觉得那个苏培盛不靠谱,你一个姑娘家,别跟他走太近!”
灵芝看着他,面无表情。
周宁海对上她的目光,声音又矮下去几分,但还在嘴硬:“你看他那个白面皮,跟个唱戏的一样,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没什么力气,能干什么活?你跟他说话的时候还笑了一下,我看见了,他递你东西的时候你接过去了,你平时都不接别人东西的……”
灵芝听不下去了,她抬手就是一杵子,戳在周宁海的胸口上。
周宁海“嘶”了一声,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从醋意变成了委屈。
灵芝盯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带着冷意:“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吗?”
周宁海立刻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好使!最好使!我最听你的话!”
“那你方才在说什么?”灵芝简直要无语死了,就苏培盛那小白鸡的模样她看得上他吗?这不是搞笑呢吗!
她明明喜欢的是周宁海这种穿衣时清瘦挺拔,脱了衣却胸腹紧实、骨肉匀停,一把公狗腰,标准的倒三角,腹肌一块块利落分明,两条长腿修长笔直,偏偏皮肤又白,生得一副清俊的模样,而且因为周宁海一条腿瘸,所以一直没有人注意到一点,周宁海的后背是挺直的,这不比天天佝缩着身子的小太监强。
拜托,她灵芝的品味摆在那儿呢,哪里会差?更不至于差到去看上旁人。
“我……我胡说八道。”周宁海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你别生气。”
灵芝看着他捂着胸口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散了大半,她叹了口气,转身继续翻菊花,声音比方才软了几分:“苏培盛有能耐着呢,张德海那个老狐狸挑人,不会挑个傻子,你趁现在他刚上任跟他搞好关系,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好?他现在需要人帮衬,你帮了他,往后他记你的情,到时候不也方便咱们行事吗?而且……”
灵芝越说脸越沉,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变化,但是周宁海一眼就看出来灵芝的心情变差了,“而且,苏培盛居然管我叫姑姑,管颂芝叫颂芝姑娘……”
眼瞎的死太监!那对招子还真是白长了!
“咔哒”一声,灵芝辣手摧花,把一朵菊花给掐了下来。
周宁海站在她身后,听着灵芝说话,脸上的表情慢慢从委屈变成了认真,他点了点头,又想起灵芝看不见他点头,便开口应了一声:“我知道了,我明儿就去找他喝酒。”
嘿嘿,灵芝看不上苏培盛这小子了,甚至还有点讨厌这小子,哈哈哈哈,太好了!
灵芝“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第二天,周宁海还真去找苏培盛喝酒了,他提着一壶酒和一包花生米,溜达到苏培盛当值的偏房。
苏培盛正在整理各院送来的帖子,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让座,周宁海把酒和花生米搁在桌上,拍了拍苏培盛的肩膀,语气比平时和气了几分:“苏老弟,初来后院,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