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言和陈格格同时僵住了,互相瞪了一眼,又都气哄哄地坐回了位置,坐回去还不忘记眼神厮杀着对方。
灵芝站在年世兰身后,心里默默吐槽,人家吕盈风在里面疼得死去活来的,你们倒是在这里又唱又跳的,还把雍亲王当成无能的丈夫,看不见他坐在这儿一样,真是胆子肥。
年世兰揉了揉太阳穴,问宜修:“福晋,有没有什么线索?能不能抓到人?”
宜修看了一眼雍亲王,说:“这件事王爷吩咐交给前院严查,希望不是各位妹妹们做的。”她说着,目光扫了一圈屋里的女人,正准备敲打几句,产婆忽然从里屋出来了。
产婆满脸喜色,朝雍亲王和宜修行了一礼:“恭喜王爷!恭喜福晋!母女平安!吕格格生了个小格格!”
宜修心里闪过一丝极快的烦躁,吕盈风真是克她,大过年的,好不容易王爷留宿在她那里,先是被叫起来,又闹了这么一出,如今生了个格格,她还得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去抱孩子。
宜修站起来,走到产婆跟前,接过那个粉色的襁褓,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朝雍亲王笑着:“王爷您看,小格格长得像您呢。”
雍亲王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他一点都不想看,生下来就好,他只希望这孩子长大了别随吕盈风那副做派就行。
雍亲王站起来,说了句场面话:“母女平安就好,赏。”然后便抬脚走了,张德海连忙跟上。
宜修抱着孩子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格格,那孩子闭着眼,小脸皱巴巴的,红彤彤的,看起来还没猫大。
宜修抱着她,有一刻甚至感觉这孩子好像不是给雍亲王生的,而是给她生的一样,又不是她提上裤子不认人了,怎么到头来雍亲王拍拍屁股走了,她还得安慰照顾这母女俩。
年世兰站起来,理了理衣襟,准备走了,路过宜修身边的时候,她偏头看了一眼宜修怀里的襁褓,嘴角弯了一下,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不大,满是嘲讽,刚好能让宜修听见。
宜修抱着孩子的手紧了一瞬,年、世、兰。
灵芝跟在年世兰身后往外走,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李静言正拉着翠果往外走,脸上带着一种“终于结束了”的疲惫,陈格格走在另一边,脸还板着,显然气还没消,费云烟一股子“终于能回去睡觉”的兴奋,快步往外走。
曹琴默安安静静地走在最后面,手又搁在了小腹上一瞬,只是这一次没人注意,冯若昭站在角落里,怀里抱着她的乌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其她几个格格三三两两地散了,脸上有幸灾乐祸的,有嘲讽的,有漠不关心的。
灵芝收回目光,跟着年世兰出了院子,夜风冷飕飕地刮过来,她把披风拢了拢,那只金镯子硌在袖子里,贴着皮肤,温温的,对了,她给周宁海准备的红封还没送呢,差点忘了,回去她就给周宁海。
不过吕盈风这事到底是谁做的?宜修说前院要查,但前院可不会随意插手后院的事,难不成是雍亲王怀疑是宜修或者年世兰做的?可也不像啊?要是怀疑的话刚才在屋里就不是那个态度了,甚至雍亲王有一种漠不关心的感觉。
而且那石子撒得那么巧,那么多条路不撒,偏偏正好撒在了吕盈风要回院子的那条路上,还正好能突破吕盈风身边的一群奴才让她踩上去滑倒了,巧合太多,就不像巧合了。
灵芝心里有几个人选,但她没证据,甚至看着刚才院子里那群女人的表情,又感觉那几个人都没有什么嫌疑。
年世兰走在前面,步子懒懒的,忽然偏头看了灵芝一眼:“灵芝你觉得是谁?”
灵芝想了想,还是说出自己最大的怀疑对象:“奴婢总感觉这件事有宜修的身影,可是今天看宜修被叫来的烦躁的模样,又不像会是会今天动手的样子,尤其是王爷好不容易进了正院,还是大年初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