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跑到碧桐书院,疯狂地拍年世兰的院门,嗓子都喊哑了:“侧福晋!求您赏个牌子!我们格格不好了!求您了!”
年世兰刚睡下。
她已经累了好几天,更是熬了好几个大夜了,前天吕盈风早产熬了一整夜,昨天福宜和王爷睡到半夜又偷偷去叫自己外出看灯,今天好不容易能早点歇着,她刚把灵芝送她的眼罩戴上,就被外头的拍门声惊醒了。
年世兰啪嗒一下把眼罩摔在被子上,坐起来,开口就骂:“一天天就没个消停!前天吕盈风早产熬一晚上,昨天福宜和王爷睡到半夜又偷偷去叫自己外出看灯,今天曹琴默的丫鬟又来折腾!我这觉什么时候能睡好?”她骂完了,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连忙转头问颂芝,“颂芝,我美容觉没睡好,没变丑吧?”
颂芝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年世兰那张溜光水滑的白嫩小脸,点头说:“福晋貌美如花,漂亮着呢。”
年世兰这才放下心来,她想了想,朝颂芝摆了摆手:“拿牌子给灵芝,让她去一趟,前天灵芝就偷偷和我说,曹琴默看着好像有孕了,这大晚上别是隐瞒不报出了什么事。”
颂芝拿了牌子递给灵芝,灵芝接过牌子,带着那个慌张的小丫鬟去请了府医,一路往曹琴默的院子走。
进了屋,府医给曹琴默诊了脉,脸色沉下来,开了药方,朝灵芝摇了摇头:“吃了寒凉之物,孩子保不住了。”
灵芝站在床边,看着曹琴默换了衣裳,身下的血还在流,曹琴默捂着肚子,脸上的表情从疼到茫然,从茫然到绝望,她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聪明反被聪明误……
府医开了药走了,曹琴默把药喝了,没过一会儿就昏睡了过去,灵芝站在床边,又看了看那个不知所措还在哭的丫鬟,安慰了两句,就走了。
出了曹琴默的院子,灵芝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她想起了一句话,姜还是老的辣。
灵芝之前在雍亲王院子外头那条小路上蹲着的时候,耳朵听见了曹琴默告发宜修的那些话,也知道曹琴默隐瞒了怀孕的事。
可她没想到,宜修临到禁闭,还能给曹琴默来这么一手,寒凉之物,什么时候下的?怎么下的?
没想到宜修能在闭院之前把这一手安排得滴水不漏,连心眼多成筛子的曹琴默都没察觉,真是不能和这群聪明人玩阴谋诡计。
灵芝收回目光,往碧桐书院走,边走边啧了两声。
真是不能小看宜修啊,这可不是拔了牙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