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了?”
谭姐沉默了很久,久到韦红霞以为她不会再回答了。
她背对着韦红霞,始终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风:“不知道。跟我妈吵架,跑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韦红霞站在她身后,从背后抱住了她。
谭姐的身体僵了一下,像一块被冻住了的冰。
韦红霞把脸贴在她后背上,闭上眼睛。
“谭姐,我不跑。我哪儿也不去。”
谭姐的手覆上了韦红霞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她的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过了许久,她转过身看着韦红霞,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红霞,你说你哪儿也不去。你说话算话?”
韦红霞看着谭姐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算话。”
那天晚上韦红霞骑电瓶车回家的时候,把谭姐给她的那把钥匙挂在车钥匙上。
两个钥匙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声音很脆,像两只小铃铛。
夜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
她从那条漆黑的乡路上穿过去,路两边是黑沉沉的田野,远处有几点零星的灯火。
韦红霞骑得不快,车灯在黑暗的乡路上照出一小片光,路面上有个坑,她绕过去了。
赵大彪今天不在,她也说不上来自己心里那股滋味到底是什么。
她从电瓶车上下来,电动车停好,充好电,那把挂着新钥匙的车钥匙在手里叮叮当当响了一阵。
韦红霞没有去灶房,而是走到那堵墙前面。
墙又高了几块砖,赵大彪今天砌的,灰浆还没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