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纳只觉得嘴巴发乾,心里堵得慌,脚下不由慢了半拍。
可是,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後推了富纳一把,他一个没站稳,居然跌向了地面。
在一旁监视的监察御史,快步走到富纳的跟前,厉声喝道:「汝唤何名?殿前失仪,大不敬!」
嗨,监察御史,就靠咬人出名,怎麽可能放过这麽好的立功时机呢?
在监察御史的队伍里,大家惟恐康熙记不住自己的名字。
不能简在帝心,还怎麽青云直上?
卓泰故意领着馄饨杨进了乾清宫,就是想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确保他的饮食安全。
就在乾清宫内的丹陛下,几十双眼睛都在盯着馄饨杨,眼睁睁的看着他,舀面,和面,揉面,烧水。
卖油翁,舀一勺油就是一两,不多也不少,惟手熟尔!
馄饨杨,干了几十年的小买卖了,所有的准备工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顺畅!
也是巧了,就在馄饨起锅之时,四喜子买来的吊炉烧饼,正好送进了乾清宫。
卓泰亲自捧着托盘,小心翼翼的送到了康熙的跟前。
只见,托盘里装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以及两只温热的吊炉烧饼。
宫里的三个试毒太监,一人拿着一只空碗,在门外站成了一排。
馄饨冒热气,康熙完全可以理解,因为,馄饨杨被卓泰带进了宫里。
可是,吊炉烧饼居然还是温热的,康熙就有些奇怪了。
见康熙盯着自己,卓泰便笑着解释说:「我让四喜子在烧饼的外边,包了好几层油纸和棉布,两头夹着暖手的小铜炉,所以,烧饼也是热的。」
康熙点点头,忽然问卓泰:「都看见了?」
这种没头没尾的话,若是一般人,根本答不上来。
卓泰却猜到了康熙的心思,小声说:「这个春节,臣儿怕是过不稳当了。」
康熙一想起常宁暴跳如雷的样子,抑制不住的笑了,说:「你阿玛那个臭脾气,早就该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