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坐吧,喝口热茶,咱们娘儿俩,慢慢的说。」卓泰含笑抬手指了指炕桌的对面。
李嬷心头一热,她也看出卓泰的心情很不错,便蹲身行了礼,斜签着身子,坐到了炕沿上。
卓泰亲手斟了一盏茶,轻轻的推到了李嬷嬷的跟前。
亲手奶大的阿哥,真会心疼人,李嬷嬷的心里像是喝了蜜一般,甜丝丝的。
李嬷嬷笑着说:「爷,隆大人送的礼,很有些重,这是礼单子,请您过目。」双手把礼单子,捧到了卓泰的面前。
卓泰接过了礼单子,却没看,只是轻轻的搁到了炕桌上。
「嬷嬷,隆府那边,其实是李四儿当家,咱们也不能白占了人家的便宜。」卓泰这麽一提点,李嬷嬷瞬间秒懂了。
「爷,那老奴便加三成的礼,送去隆府?」李嬷嬷这麽一说,卓泰甚感满意。
李四儿的运气不好,碰上了隆科多,让她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态极其扭曲。
越是心理变态的女人,越不能轻易的招惹。
卓泰又不是没钱,回敬隆科多一份厚礼,这银子不可能白花的。
这年头,上司给部下送礼,属於是奇蹟。
逢年过节之时,部下给上司给送礼,图的就是,你即使不帮我,也别故意坑我,大家各自安好。
大清律,看似异常严谨,实际上,千疮百孔,漏洞百出。
在大清的官场上,直接上司若想收拾部下,哪哪都是坑,令人防不胜防。
只是,令卓泰没有想到的是,张廷瓒居然又派人送来了一份薄礼。
张廷瓒把礼轻情谊重的老典故,演绎的出神入化。
他送来的礼物,薄的一塌糊涂,也就是,几支普通的狼毫毛笔,一方小砚,几刀稿纸,没了!
俗话说的好,透过现象看本质,张廷瓒送的礼再薄,也掩盖不住,他想和卓泰交好的小心思。
卓泰摸着下巴,始终想不明白,张廷瓒怎麽会和他,主动拉近关系呢?
桐城张家,只当纯臣,永不结交大臣的古训,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