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刀停了一瞬。
他大学时第一次谈恋爱当舔狗的时候,都没这么体贴过。
他绞尽脑汁给校花送早餐送奶茶送花,都没有秦屿这种自然而然到融入骨血里去的周到。
他又看了一眼闻初。
女孩靠在躺椅上晃着脚丫子,吃着葡萄喝着柠檬水,心安理得得像是理所应当。
宋时予心里警铃大作。
他打不过秦屿,又怕说多了反而让闻初觉醒了新的恋爱脑。
万一她本来没往那方面想,被他这么一提醒反而想了呢?
那他不是好心办坏事?
他只能自己苦苦支撑着,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他抬头看向贺北川和樊景深。
贺北川正偷偷用手指捏了一块刚出锅的辣子鸡塞进嘴里,下一秒就被烫得直吸气,嘶嘶哈哈地甩手。
樊景深面无表情地递过去一杯水,另一只手继续打包,连头都没抬。
宋时予深深叹了口气。
这一个厨房里,一个没心没肺吃着零食的,一个狼吞虎咽偷吃的,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打包的,还有一个......
他看着秦屿的背影,那人在灶台前系着围裙炒菜,侧脸专注又安静。
看起来无害,可他总觉得这人的眼底深不可测。
叹气。
只有他一个人扛着。
他继续切菜。
可是,再也做不到每一块一样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