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站了很久。
久到雨棚边缘的积水连成了一串细密的水帘,在他脚边汇成一小片浅洼。
久到贺北川远远喊了他一声,“屿哥?你站那儿干嘛呢?”
他都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秦屿直起身,转过身,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稳:“没事,想点事情。”
贺北川多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他蹲回去继续挖晶核,嘴里嘟囔了一句:“奇奇怪怪的。”
秦屿迈步走过去,步伐已经恢复了正常。
稳、平、每一步都落地有声。
仿佛刚才那个同手同脚站在雨棚下的男人,不是他。
但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还在跳得比平时快得多。
久久无法平复。
也平复不了。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秦屿蹲下帮贺北川清点晶核,手指捏起一颗透明里带着白色光晕的晶核,目光却落在上面散了很久。
晶莹剔透,像大小姐的指甲。
又像是她出汗时额角挂着的水珠。
如果给大小姐洗脚,滴落的、顺着她脚踝滑下来的水珠,是不是也这样漂亮,也这样剔透?
贺北川凑过来:“屿哥?这颗有问题?”
秦屿回神,把晶核放进口袋,声音又平又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