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队率听他一口荆州话,心中的疑虑消了几分。
就在这时,芦苇荡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呵斥:“何事喧哗?”
一名披着铁甲的校尉拨开芦苇走了出来,目光如炬。
“禀校尉,抓了两个走夜路的乡民,自称是伏牛镇的猎户。”队率回禀道。
校尉盯着岳川看了片刻,冷声吩咐:“若是放他们离开,咱们的埋伏就暴露了。将他们绑了,扔到树林里看管起来,等仗打完了再放。”
“喏!”
几名吴兵答应一声,就要上前抓人。
队率劝道:“王校尉,请恕卑职多话,前些日子在南郡,一个顾姓屯长因为从百姓家里拿了一顶斗笠,就被吕都督砍了首级。我看……还是莫要触犯军令了吧?”
王校尉闻言脸色一变,摩挲着胡须道:“你能确定这两人是本地猎户?”
“确认无误。”
队率双手献上缴获的两只野兔与野鸡,“这两人追逐野兔耽误了下山,被困在山上待了一夜,天亮方才得以脱身。”
校尉接过来掂量了几下,恶狠狠盯着岳氏兄弟:“放你们走可以,离开后切勿胡言乱语,知道么?”
“将军放心,小人定当守口如瓶。”
岳氏兄弟连连作揖。
“放人!”
校尉挥挥手,拎着野味转身钻进了芦苇丛。
“快滚吧!”队率照岳川的屁股上来了一脚,“要不是老子,你们可要受罪了!”
岳氏兄弟如蒙大赦,慌忙离去。
岳氏兄弟一路向北疾行,天色逐渐大亮。
走出二十余里后,前方突然涌来乌泱泱的人群,正是从伏牛镇南逃的百姓。
岳氏兄弟躲在路边,让过逃难的百姓,逆着人流,加快脚步继续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