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徐盛,脸色阴沉的让人头皮发麻。
“徐文向,你给孤说清楚!潘濬拍着胸脯保证,武陵城内只有三千郡兵,你带了一万五千将士,怎会落败?”
徐盛没有抬头,额角抵着冰冷的石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如实道来。
“吴侯明鉴:武陵城中确实只有三千守军,末将到了之后,若是立刻攻城,三四千人的折损便能拿下……”
“只是,末将……接到吴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令。”
徐盛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吴侯命末将暂缓攻城,末将不敢抗命,只能在城外扎营等候。”
孙权下意识地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那道军令确实是他下的,是他被邓芝骗了,中了刘备的缓兵之计,还搭上了一百斤黄金送给邓芝。
本以为能够兵不血刃地拿下武陵,谁知道却贻误了战机。
这样追究起来,徐盛战败,自己也难辞其咎。
诸葛瑾与虞翻都没敢吭声,厅中寂静的几乎能够听见地龙里炭火爆裂的细响。
“谁知……”
徐盛终于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里满是惊惧与不甘,“谁知那刘封竟然出现在了武陵城内。”
“什么,刘封?”
孙权以为自己听岔了。
刘封不是刚刚偷袭了巫县吗?
巫县在长江北岸,武陵在洞庭以南,两地隔着七百里路程,刘封又跑到荆南去了?
诸葛瑾和虞翻也是满脸骇然,“徐将军是不是弄错了?”
这小儿莫非会分身之术?
徐盛苦涩地答道:“四日之前,武陵太守樊胄突然遣人投降,说愿意开城归顺。潘濬想要抢头功,带了两千人进城接管城防。”
说到此处,徐盛一脸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