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楚国,打了不知道多少胜仗。怎么到了和平稳定,战火暂熄的时候,便是功高震主了?!
甚至,还要牵连到李仪那孩子!
这还有天理么?!
可是,当我回到郢京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长子早已入朝为官,次子尚了公主。
儿女央求着我不要辞官,就在京城安安分分地养老。
解甲归田的奏章三次被驳回。
郢京的宅院里,我常对着那柄灵剑发呆。
如果真的能够在郢京这样繁华的地方安安分分养老,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可是,似乎所有人都盼望着我死去。
楚王疑心太重,自己不死,他始终不安心,处处向萧家施压。
结果,便出现了一个非常荒谬的状况。
那就是一位名震天下的楚国功臣,晚年竟然不得善终,家人时时刻刻希望自己尽早离世。
只有我离世,陛下才会安心,甚至暗示会为了弥补,而让萧家人仕途坦荡。
我自觉已经身陷朝野的泥潭,却不愿让年轻的李仪也步自己的后尘。
于是将其中利害告知,劝他假死脱身。
某个夜晚,我抱着剑独坐中庭,听见厢房里传来争执的声响。
“若再拖上三年五载,陛下对咱们家的猜忌……”
“可那是父亲啊!”
“大哥!难道要全族的坦途,为父亲一人陪葬么?”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
然而叹气,无法将心中那口郁结的伤悲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