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修似乎也是孤身前来,或是同伴在外观礼,总之她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同自己说话,此时才回过神来。
“抱歉,我刚刚走神了。”她这才看向宋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姓钟。”
宋宴呵呵一笑:“打扰钟道友钻研画境了。”
“不妨事。”
钟阿离两手一摊,大大方方地说道:“我也没参悟出什么来,刚准备去鬼神画境之中呢。这位道友,是有什么事么?”
宋宴开口问道:“倒也没有什么要事。”
“方才见诸位道友选择画境,各有所长。只是有许多道友在这人物画卷前驻足一番,又离去。”
“至今为止,也没有一个人进入这人物的画境之中,心中颇有不解,想问问是何缘故。”
“在下对丹青之道一窍不通,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墨玉,故而才有此一问。”
听完宋宴的问题,这女子有些惊奇地打量了一阵对方:“对画道一窍不通?道友你可莫要诓我……”
道玄前辈的墨玉择主,怎么可能有疏漏,选了一位完全不懂画道之人呢?
没等宋宴回答,这钟姓女修开始咕咕哝哝,自言自语起来。
“啊唷!莫不是道友你天生就是画道奇才,吴前辈不忍心埋没你的天分,所以才千方百计,让你前来?”
虽然宋宴连连摆手,但这位钟道友越想越是确定事实就是如此,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欣赏。
她很快就开始回答起了宋宴的问题:“这个么……我不知晓其他道友是如何作想,但于我而言,人物画像的画炼难度,应该是这些画卷之中最高的一幅。”
“钟道友,何出此言?”
“原因有二,其一便是这画之一道,贵在似与不似之间,太似为媚俗,不似为欺世。”
“山水、鬼神、佛道、楼阁等等题材,都注重意境,对于似不似的,无甚讲究。”
“其实人物画卷,也可注重意境表达,但这也正是难点其二,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
钟阿离认认真真地跟宋宴分析道:“那伏案作画之人,定然是吴道玄前辈自己无疑。”
“而那一位需要画炼之人作出的留白部分,便是道玄前辈的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