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塔洛玛一声令下,掛在头驼脖子上的硕大铜铃被伙计摇动,清脆悠扬的铃声响起。
整个商队立刻动了起来。
伙计们熟练地牵引著各自的骆驼和沙象,排成长长的队列。
宋宴和夏玻派栗在队伍中前方,共乘同一只沙象。
商队缓缓驶出了驼场,离开了鄯州城。
通宝趴在沙象的背上,它似乎颇为享受这缓慢的节奏,蜷缩著打盹。
这里距离大唐边境线还有一些距离,视野所及,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和越来越稀疏的绿意。
商队里人员混杂,有不少人其实能说几句中原话,只是说的很生硬,带著浓重的异域腔调。
简单的指令交流尚可,若要深入交谈,便显得磕磕巴巴。
“仙师,喝点水?这鬼地方干得很咧。”
一个流利的中原官话声音在旁边响起。
宋宴睁开眼,看向声音来源。
说话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的汉子,皮肤粗糙发红,眼神却很活络。
他骑在一匹健壮的骆驼上,与沙象並行。
“多谢,不过不用。”宋宴微微頷首。
筑基修为,早已寒暑不侵,並无感觉。
不过他开口问道:“你是大唐人士?”
“嘿嘿,仙师客气。”汉子咧嘴一笑:“小人余沛,祖上是丝路的商贾,几代人都在这条路上跑,后来在西夏发了点小財,在那边落了脚。”
“余沛?”夏玻派栗转过头说道,“原来你就是塔洛玛老爹说的那个老余”?”
“听说你家中富裕,跟隨商队跑来跑去,只是因为閒不住。”
“不敢不敢,”余沛摆摆手:“这世上哪有人会嫌钱多呢,我只不过是碰巧也喜欢旅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