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是什麽人!?」赵魁皱着眉,心中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周遭散修会的修士也都虎视眈眈,看着这凭空出现的两人。
宋宴将老人家身上的被子盖了齐整,站起身来。
「在下宋宴,一介散修。」
实际上,此处的废城,毕竟还在唐廷境内,倘若自己搬出君山的名头,恐怕能够让自己免去许多的麻烦。
可是————
自己这一路跋山涉水,千辛万苦要去那罗喉渊,不就是为了找麻烦而来的麽?
屈指一弹,锋锐剑气划过,少年身後的捆索应声切断。
连世尘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跟踉跄跄扑到了床边,眼见爷爷的身体状况平稳,这才放下心来。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其实,宋宴对於这个废城之中的所有人,包括修士和凡人,都没有什麽同情之心。
他很清楚这里的人,都是为了什麽而来。
他们之中不乏罪行累累,无法在唐廷生活下去的逃犯,也不缺鬼迷心窍,妄图捡到仙人遗泽,一步登天的修士。
那些人的後代,不愿继续这种生活的人,都会想办法离开这里。
只要是此时此刻,还留在这里的人,无论是哪一种,都对一件事心知肚明。
那就是在废城,弱肉强食是唯一的规则,死亡没有藉口。
所以他丝毫不同情这里的任何人,大家都是在默认这样一种规则的状态下生活,在这里当一个烂好人,没有必要。
不过在废城,同样也很讲究价值这个东西。
他跟随这个少年,起初只不过是想要问问这废城的情况。
没有想到,现在来看对方似乎对於罗睺渊内的东西,也掌握许多。
那麽对於他来说,这个少年就是有价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