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并未跟随执法力士,显然此行并不代表执规院而来。
给宋宴引路罢了,也算是「押送」了。
执规院代掌院亲自押送,旁人还有什麽话好说呢?
「有劳褚师兄久候,我们这便动身吧。」宋宴点头。
两人向袁小鹿等人略一颔首,便升起遁光,离开洗剑池,朝着君山北境的静水仙洲飞去。
高空之上,云海翻腾。
不得不说,作为掌门之子,褚让学识广博,谈吐风趣,对君山各脉传承、风土人情、乃至中域修仙界的掌故轶闻,都如数家珍。
对於陌生人,宋宴性情疏淡,然而这一路上,与褚让其人闲话,竟也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回应,相谈甚欢,颇为投机。
在这闲谈的过程之中,宋宴也渐渐察觉到,此人对於陈临渊有着超乎寻常的崇拜,而且对他的许多事迹非常了解。
心中恰有疑惑浮现心头,当即便直言问了出口。
「褚师兄,昨日在尺玉峰,那鱼一婵师姐见了我那飞剑,认出了来处,反应异常,言语中似对陈师兄颇为厌恶。」
「恕师弟冒昧,不知这位鱼师姐……与我那陈临渊师兄,究竟有何过节?知道些缘由,日後也好避忌一褚让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几分,露出一抹复杂和感慨的神情。
其实这件事,他当时第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是事後回想,才知道为何有这麽一出。
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斟酌措辞,才缓缓开口:「此事……说来也算不得什麽隐秘,只是错综复杂,有些令人唏嘘。」
「鱼一婵师姐的生母入道君山之时,陈前辈已经名满天下,彼时她跟在陈前辈的一位师妹身边修行。」「那位师妹,名唤蒋清柔。」
宋宴一听这名字,略一挑眉,心中便已经能够猜出个七七八八了。
见宋宴似乎知晓其中内情,褚让心中反而松了几分,继续说道:「作为陈前辈的衣钵传人,想来宋师弟你对其中秘辛,比我更为了解。」
「鱼一婵师姐的生母资质平平,想来是受了蒋前辈许多恩惠,故而对她感恩涕零。」
「不过那位……也是个性格激进的,於是蒋前辈故去之後,她自然将个中过错,统统归咎於陈前辈了。「其母如此,其女自然也就如出一辙。」
宋宴闻言微微皱眉。
原来如此,个中原委,还真是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