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山防线,某处深山。
这里远离灵脉,灵气稀薄,周遭多为岩土也无人耕种,无论是修仙者,还是凡人,都不会在意这样一个地方。
夜风吹拂,寒凉刺骨,隐隐约约,传来笛声。
呜——
却见一处背风的岩石阴影下,有个年轻人盘膝而坐。
他手中捧着一枚古朴的陶埙,指尖轻按,凑在唇边,低沉悠远的乐声就这样缓缓流淌出来。
只是这埙声听去,不免让人有些荒凉。
这曲子吹了没过一半,便有另外一道身形从仙道盟驻地的方向而来。
月色映照出此人的面容,正是方寸生。
而吹奏陶埙的年轻人,自然就是壶梁庄的周衍了。
方寸生停在周衍几步之外,埙音渐止,余韵却在荒原回荡。
此处,其实是二人年少时曾经常一起玩耍的地方。
当年方寸生离开东荒,二人也正是在这里分别。
「阿衍,」方寸生开口问道:「我之前说的事,你可想好了吗?何爷又怎麽说……」
周衍放下陶埙,抬头看向方寸生:「阿生哥,我和师傅又商量过了。他还是不愿意离开。」
尽管心中早有预料,但听到这样的回答,不免感到心中失望。
「阿衍,你与何爷是不是搞错了,我不是要你们永远离开壶梁庄,背弃东荒。」
「仙道盟集结力量,唐廷也派兵驰援,这场仗总会有结束的那一天。等到魔墟被赶走,我们可以再回来啊。」
「何爷的道法,可以帮上仙道盟中很多人,你们俩都可以加入仙道盟,与我们一起夺回东荒,这样不好吗?」
周衍微微皱眉,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阿生哥,壶梁庄的其他人怎麽办?」
他望向壶梁庄的方向:「壶梁庄还有很多很多,无法离开这里的凡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