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同蛇宝相拥而“泣”,虽然她根本没有眼泪。
不过高兴是真的,因为自己活下来了。
对於这个结果,吴梦柳丝毫不惊奇。
她原本来此,就只是为了得到父亲的遗物,仅此而已。
至於能不能帮助这位李家大少夺得矩子之位,她不在乎。
虽然自己的確已经全力以赴,但结果已经摆在这里,也没有办法。
只不过,当她看到李执也同样是满脸平静,不免有些意外。
於是她开口问道:“墨家矩子的位置,叫一个外来人取得了,李少爷难道不觉得遗憾吗?”
她很清楚,李大少的父亲李晗空,从小就是以培养未来矩子的標准来要求李执的。
修习墨家技艺,钻研偃道,周游列国,开阔视界……
李执本人的优秀和努力,也让他贏得了墨家年轻一代弟子之中的极高声望。
她本以为,在付出了如此多的心血和期待后却落选,即便不至於崩溃,至少也会沮丧不甘才对。
李执的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阮知身上,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阮知姑娘已经不是外人了。”
他的目光掠过石坪上的墨家统领和弟子们。
“墨家的所有人,都是为了同样的目標在前行。”
“只要拥有同样的愿望和足够的能力,谁来当这个领袖,又有什么关係呢?”
吴梦柳闻言,挑了挑眉。
墨家的主张之中,有兼爱一词,大意是將慈孝友悌等等亲人之间互相对待的方式,扩展到其他陌生人的身上。
她一直觉得这不过是理想化的空谈,绝不可能实现。
人又怎么可能对陌生人如同对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