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如此诡异的场景,乌婆心头猛地一凛。
猫的直觉告诉她,这铺子里的每一张纸,都是杀人的利器。
同为三阶金丹级,在对方经营了几十年的主场动手。
她有九条命,都未必够填这个坑。
乌婆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却迟迟没有扑上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
一道极其稚嫩雌雄难辨,却透着森然威压的童音,毫无征兆地在纸铺上空炸响。
“纸人婆婆,孤在曼陀寺恭候。”
洛璃的邪神低语,直接穿透了八十里的虚空,砸进白姑的脑海。
“你若不来,孤便放火烧了你这纸铺。”
白姑手里翻转的剪刀猛地顿住。
那张永远挂着慈祥笑意的纸脸,不可遏制地僵硬了一瞬。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四下打量,却根本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片刻后,她重新裂开嘴角,笑呵呵地将剪刀收回袖中。
“好大的口气。”
白姑拍了拍身上的纸灰。
“不过老太婆倒想瞧瞧,是哪位大人物有这般威风。”
半个时辰后。
曼陀寺,大雄宝殿。
沉重的朱漆殿门被阴风推开。
白姑拄着一根扎满白纸条的拐杖,颤颤巍巍地跨过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