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深处,清虚观山门紧闭。
玄清真人枯坐在密室的寒玉床上,面如金纸。
洛雪临别前的那三记血手绞杀,硬生生碾碎了他千年苦修的道基。
体内的法力如漏风的筛子,怎么也聚拢不起来。
没有个三年五载的闭死关,他这身五阶化神的修为怕是保不住了。
观主重伤,清虚观当即宣布封山。
护宗大阵全面开启,暂绝一切外客。
紫霄宫的做派却截然不同。
紫云真人回到宗门后,对临阵脱逃之事只字不提。
她反而大张旗鼓地召集各方长老,将曼陀寺的恐怖夸大了十倍不止。
“那魔窟中孕育的邪祟,非倾国之力不可敌。”
紫云真人端坐在大殿之上,义正辞严。
一封盖着紫霄宫大印的飞剑传书,直奔京城而去。
名义上是警示天下,实则是借着这股恐慌,向朝廷狮子大开口。
她索要天价的剿魔军费,心里盘算的,却依旧是那三株血元果树和邪神胎的归属。
天剑宗的剑冢里,只剩下单调的磨剑声。
剑无双回来后便将自己锁进了剑阁,闭门谢客。
他整日坐在磨剑石前,一言不发。
门下的剑修折损过半,这笔血债成了压在他心头的巨石。
弟子们聚在阁外,听着那日夜不休的刺耳摩擦声,皆是忧心忡忡。
那磨剑声中透出的杀意太过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