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够了吗?」
南枫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暴戾,而是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深不见底。
他缓缓伸出手,捏住了千仞雪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那双异色的妖治童孔。
「千仞雪。」
「既然你听不懂好赖话,既然你非要一条道走到黑。」
「既然你为了这点虚无缥缈的温暖,什么都不在乎了。」
南枫的指尖微微用力:「那就记住你刚才说过的话。」
「记住你今天——为了得到什么,而承诺了什么。」
「你说你会保护我,你说你会站在我这边,你说无论我是人是鬼,你都认了。」
「这些话,是你自己哭着喊着说出来的,没有人逼你。」
「永远——别忘。」
千仞雪被捏得有些生疼,但她却像是得到了什么最珍贵的许诺一般,眼中瞬间进发出惊人的亮光。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泪水,急切地保证道:「我不会忘!雪儿死也不会忘!」
「只要妈妈不赶雪儿走,雪儿说的每一句话都算数!」
「好。」
南枫松开了手,「那就闭嘴,把眼泪擦乾。」
他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可她却为了这一份虚假的丶充满了谎言与算计的母爱,自己选择了视若无睹,自己选择了装聋作哑。
好赖话都说尽了,既然这丫头非要撞南墙,既然她哪怕知道了「真相」也要自欺欺人地贴上来。
那他也没必要再装什么高冷,更没必要替比比东当什么挡箭牌了。
「呼——
南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张一直紧绷着丶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脸庞,缓缓柔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