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谈正事,谈正事。」
南枫收回手,也不恼,只是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东儿,你就是太紧绷了。」
「你担心的无非就是那些聪明人不好忽悠,对吧?」
「但是,恰恰相反。」
南枫走到她身后,看着镜子里两人重叠的身影。
「这个世界上,最容易被忽悠的,往往就是这些自以为是的聪明人。」
「为什么?」比比东不解。
「因为蠢人看表象,而聪明人————喜欢脑补。」
南枫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比比东的太阳穴:「对于那些低级魂师,我确实需要用煽情的演讲去调动他们的情绪。」
「但对于宁风致这种人精,我甚至不需要多说什么。
「只要我把昊天宗这盘菜端上来,只要让他们看到唐啸那个高傲的宗主低下了头。」
「他们自己就会在脑子里疯狂运转,去帮我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们绝不会相信唐啸是真心归顺,他们会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惊天的阴谋,肯定有足以致命的把柄。」
「他们会自己吓唬自己,会把我们的手段想像得深不可测。」
「而我要做的,就是顺水推舟,保持那份神秘和强势。」
「我越是不解释,他们越是觉得我深不可测;我越是嚣张,他们越是觉得我底牌众多。」
南枫在比比东耳边低语:「恐惧源于未知。」
「只要他们看不透,他们就不敢动。只要他们不敢动,那这个场面————我就稳得住。」
比比东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自信丶仿佛将天下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混蛋。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是一场豪赌,是在走钢丝。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