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看到了————自己最敬爱的爷爷,这位无所不能的大供奉,最终选择了妥协,甚至亲口下达了将父亲踢出族谱丶追夺封号的命令。
良久。
「爷爷。」
千仞雪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微弱的颤抖:「今天在教皇殿前————那个————妈妈说的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千道流眼皮微颤,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千仞雪转过头,看着爷爷那苍老的侧脸,眼眶渐渐红了:「从小到大,您,还有金鳄爷爷,还有其他的供奉爷爷们,一直都告诉我,爸爸是大英雄,是武魂殿的骄傲。」
「你们告诉我,唐昊是大逆不道的罪人,是昊天宗背信弃义。」
「可是今天————」
千仞雪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妈妈,还有台下那数万名魂师,甚至包括七大宗门的人,他们的意思都很明确。」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爸爸在找事。」
「是他贪婪,是他不讲道理,是他自作自受。」
「甚至————」
千仞雪死死抓着自己的裙摆,指节发白:「甚至连爷爷您,都当着天下人的面,亲口下达了对爸爸的处罚,把他踢出了族谱。」
千仞雪伸出小手,轻轻拉住千道流的衣袖,眼中满是祈求,祈求爷爷能给她一个不一样的答案,祈求爷爷能告诉她,那是假的,那是比比东逼他的。
「爷爷,我不知道该信谁了。」
「我知道妈妈不喜欢爸爸,我也知道————老师也不喜欢爸爸。所以我不去问她们,她们可能会骗我,会编排爸爸。」
「但是爷爷,您是爸爸的父亲,您最疼雪儿了。
「您能告诉我一句实话吗?」
「我的父亲————」
两行清泪顺着千仞雪的脸颊滑落:「他是不是————真的像那个女人说的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