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枫摊开双手,脸上挂着嘲弄的笑:「所以,辩论本身毫无意义。」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谁有理谁就赢。」
「而是谁嗓门大,谁更能调动情绪,谁更能蛊惑人心,谁————就是对的。」
「你觉得我这是自以为是?」
「不。」
「这叫人定胜天!」
「既然世人愚昧,只信情绪不信事实。那我就不跟他们讲事实,我只给他们情绪!」
「既然沟通无效,那我就不寻求理解,我只要求服从!」
「我不需要他们懂我,我只需要他们按我画好的道儿走!」
「只要我的意志足够强大,只要我的手段足够强硬,我就能定义什么是对,什么是错i
「,精神之海中,比比东沉默了许久。
她看着这个躺在床上,一脸无所谓的男人,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愈发浓烈。她承认,南枫的那套「强权即真理」的理论虽然偏激,但在今天的实践中,确实有效得可怕。
可是————
「既然你只讲利益,只讲掌控。」
比比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深深的疑惑:「那你为什么在最后,还要拿千寻疾的事情去逼千道流?」
「当时金鳄已经被罚,长老殿的大权已经尽归我手,你的战略目的已经完全达到了。」
「在那种情况下,还要得寸进尺,逼着千道流把他的亲儿子踢出族谱,还要追夺封比比东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你就不怕千道流真的忍无可忍,跟你鱼死网破吗?
「这件事的风险,远大于收益。」
「啧。」
南枫翻了个身,侧躺在软榻上,手指轻轻卷起一缕散落在枕边的紫发,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不是为了给你出口气吗?」
比比东一愣:「给我————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