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只想苟活,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所以你们永远只能是棋子,永远只能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大殿内,比比东那充满讽刺和看透一切的声音还在回荡,如同最锋利的鞭子,一下下抽打在众位长老的脸上。
魔熊丶鬼豹丶刺豚丶蛇矛,乃至唐啸和月关鬼魅,此刻都沉默了。
是啊。
掀桌子?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登天。
在座的哪一位不是拖家带口?哪一位不是享尽荣华富贵?他们好不容易才修炼到封号斗罗这个境界,站在了大陆的顶峰,谁愿意真的拿自己拥有的一切,甚至拿整个家族的性命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两害相权取其轻。
哪怕是当狗,哪怕是看人脸色,至少还能苟延残喘,至少还能保住眼前的富贵。
总好过真的跟千道流那种绝世强者拼命,最后落得个一无所有丶甚至家破人亡的下场吧?
看着众人那副默认了自己软弱丶甚至有些理所当然的表情,比比东眼中的轻蔑更甚,但随即,她叹了口气,语气中多了一丝悲凉:「本座也知道。」
「这种事情,是强迫不来的。」
「人性趋利避害,大家都有退路,都在权衡利弊,都在想着怎么保全自己。
「这不丢人。」
比比东走回主位,缓缓坐下,目光变得幽深:「可是,诸位有没有想过。」
「曾经那个受万人敬仰丶代表着魂师荣耀的武魂殿,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那个本来应该制衡教皇丶维护公义的长老殿,又为何会沦为金鳄的一言堂,沦为某些人的私产?」
比比东指了指在座的每一个人:「不就是因为大家————一步步的妥协吗?」
「不就是因为大家都在想忍一忍就过去了」,那是大供奉的儿子,惹不起」吗?」
「世人可还记得,最开始的武魂殿是什么?」
「那是千年前,第一批走出深山的魂师们,为了生存,为了尊严,为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不被欺负,才自发地汇聚到一起,抱团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