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体应该鼓舞人心,仅仅是一瞥便足以让我们基因给予反应。」
安格尔·泰的声音在卡恩的脑海里回荡,像有人在用羽毛挠他的脑浆。
「回忆一下你看着荷鲁斯丶多恩或马格努斯的时候。我也曾亲眼目睹圣吉列斯与鲁斯,当时我就在他们身侧。」
「想想你站在洛嘉面前时的感受吧:敬畏沁进血液,毫无他念。这种面对人类进化极限的造物的感觉是刻在我们基因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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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卡恩,我未曾对安格隆有过这样本能般的敬畏,一次也没有。他就是一个残损者,一个在战场上无人可挡的残损者。」
卡恩无话可说。
他能说什麽?说「你错了,我其实挺敬畏我爸的」?他连自己都骗不了。
他进入了他的空降舱,就位并让披袍的军团奴隶为他检查座位安全。
那些机械带扣被一个个扣紧,发出咔哒的声响,跟给他上刑似的。
「你也感觉如此。」
安格尔·泰的声音又响起来,「你也感觉如此,对吧。」
在灵能的一片寂静中,卡恩坦白了他从未对他的军团所说的事。
是的,我也这样觉得。
吞世者中的每一个——所有人都知道如此。
只是没人敢说出口。
安格尔·泰的声音冰冷,蕴藏着愤怒:「你为什麽就这样忍下去?」
我们能做什麽呢?弑父吗?当洛嘉带领你们崇拜帝皇的时候你们杀了他吗?
还是说你们耐心地容忍这一切,希望他能迷途知返在某个方面证明他并不亚于他的兄弟们?
一阵寂静,漫长的寂静。
卡恩认为安格尔·泰默认了,他继续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