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任何人的主人,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这个了吧。只有当你我相距数千公里远的时候你才敢这麽勇敢,舰长。」安格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
「我知道了,阁下。」
她将五指合一,像个尖塔一样,随后的摇晃使她不得不分开。
那些在船尾边游梭的护航舰想攻击征服者号的引擎甲板,但他们不会得逞——洛塔拉早就安排好了。
「我的船如何?」安格隆问到,鲜血随着他的开口溅到了石质地板上,跟没关紧的水龙头似的。
「我的船状态良好。」她回复道,「地表上有多少后备军?」
巨人嘟哝着,像个神明举起斧子耸着肩:「很多吧,我不知道。」
他看着远方,扫视着城市废墟,眼神有点茫然。
她没有多少时间了,原体很快就会因屠夫之钉而失联,到时候连话都说不清。
「在首都关键大道的联结点处,极限战士在把周边的建筑炸毁。阁下,请小心行事。」她语速加快。
「你忧虑太多了,舰长。」
她又啧了一声:「这看起来太古怪了,阁下。一个战争世界会为一场入侵中的任何可能性作准备,请您至少跟怀言者一同进军并派遣侦查小队确认我所说的情况。」
「我兄弟宝贵的怀言者们正一边在街上散步,一边哼着他们无聊的祷词呢。战争会在他们开枪前就结束的。」安格隆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她努力压住怒气:「那你至少让我从上空轰炸泰坦军团的铸造厂吧。总得干点什麽。」
「我只要你赶快闭嘴,舰长。」安格隆转过头来看着她,他的左眼因为嘴角的抽搐而紧闭着。
他不悦的笑容露出了一侧的植入铁齿,「你想对谁多嘴都行,但别来烦我。」
尽管相隔千里,但原体庄严野蛮的形象仿佛就在身前——身形高大,身残志损,由一块块肌肉和痛苦抽搐构成的事物。
洛塔拉只见过两位原体,每一位活传奇虽都是帝皇形象的投影,但安格隆与洛迦相差实在太远。
洛迦的面容如同古朴硬币上的雕像,他的声音让她如沐春风;而安格隆则像一尊天使像,一尊刀斧加身任风雨吹打的雕像。
在他血管与肌肉之外,是一层伤痕累累的外表与咆哮而出的誓言。
不管他被创造出来的初衷是什麽,在时间与战争的见证下,初衷很久之前就已被丢在一旁。